胖子秦虎叼着烟，从出租车里探出头，嘀嘀咕咕的：“嘿，老王，下班没？一起走？今晚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！”他冲我挥挥手，车屁股喷出一股尾气。我摇摇头，背着包往全聚德走：“不了，老张今晚约了客户，我得回家准备准备。

“哟，还陪客户呢？”秦虎啧啧嘴，车窗摇下来半截，探出个肥脑袋，“什么大客户？值得你把霓虹灯下的风月不夜天都给扔了？”

“就一糟老头子，拿着笔钱到处砸钱，非说要给我个荣誉证书。”我苦中作乐，脚下的步子快了点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洗漱，等会儿老张那边催得紧。”

“行行行，你忙你的，哥先去跟几个哥们儿汇合。”秦虎顺手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“要是你那边忙完了，记得给我带两瓶好酒过来啊，哥今天手气好，中了点小钱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往全聚德走。路过街角的小酒馆，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，几个醉醺醺的身影在门口晃悠，骂骂咧咧的。我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推开全聚德厚重的大门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已经围坐在一起。老张系着领带，正在跟一个油头粉面的商人谈笑风生，见我进来，赶紧过来招呼：“老王，你怎么才来？这位是……”

“这是李总，我们集团的新合作方。”我打个招呼，引荐了一下。

李总是个精明的商人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仔细打量了我几眼，才笑眯眯地伸出手：“久仰大名啊，秦老板。”

我跟他握了握手，心里嘀咕：这李总什么态度， Depths，一看就是把我当成了秦虎。

老张赶紧解释：“李总，我们这位是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李总打断他，指了指我，“秦老板是吧？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，是跟咱们合作的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，“是的，李总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李总挑眉，“我们可不会因为一点小钱就斤斤计较。”

老张赶紧打圆场：“李总，秦老板他们确实有苦衷……”

“苦衷？”李总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没听出来？”

气氛一下子僵住了，我看了看李总，又看了看老张，心里暗暗叫苦。这李总一看就是出了名的难缠，要是处理不好，这单生意恐怕就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