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秦虎叼着烟，从出租车里探出头，嘀嘀咕咕的：“嘿，老王，下班没？一起走？今晚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！”他冲我挥挥手，车屁股喷出一股尾气。我摇摇头，背着包往全聚德走：“不了，老张今晚约了客户，我得回家准备准备。

我路过街角的小卖部，看到王婶正蹲在门口择菜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她抬头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菜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哟，王哥，忙完啦？”

“刚下班，路过这儿。”我停住脚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菜，“这青菜看着挺新鲜啊。”

“家里种的，自家种的没那味儿。”王婶边择边唠叨，“哎，你说你们年轻人，工作那么忙，也不带个对象回来瞅瞅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我笑着打断她：“您就别操心这个了，您儿子都结婚了，您儿子媳妇儿指标呢？”

王婶“扑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菜叶子都掉了：“就你说得损！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这些，快回家吧，天凉了，当心着凉。”她把择好的菜递给我，“拿着，晚上给你家小丫头炒个青菜解解馋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自个儿带的菜多着呢。”我把菜还给她，“您留着，别浪费了。”

见我一再推辞，王婶也不再坚持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进了楼栋。我心里直叹气，这王婶啊，真是活了大半辈子心眼儿，尤其对我这孤儿寡母的，比亲妈还亲。

上楼的时候，我路过三楼，听见里面有女人压着嗓子哭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往下掉。我心里一下就紧了，这哭声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

我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哭什么哭！哭能解决问题？当初怎么不早点跟你算清楚账？”

女人的哭声更伤心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孩子都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抽泣声打断，听不清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这不就是我那前妻小雅的嘛！

我手心直冒汗，脚步慢得像生了根。那哭声，那争吵声，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我多想冲进去质问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分毫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 mindre than 5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手帕，眼泪汪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