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秦虎叼着烟，从出租车里探出头，嘀嘀咕咕的：“嘿，老王，下班没？一起走？今晚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！”他冲我挥挥手，车屁股喷出一股尾气。我摇摇头，背着包往全聚德走：“不了，老张今晚约了客户，我得回家准备准备。”

这事儿不稀奇，老张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金牌销售，客户谁不捧着？我这边呢，业务不忙，就是偶尔接点私活，赚点零花钱。不过吧，有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的，自己琢磨点东西，比给别人当牛做马强。

“行吧行吧，你忙你的，我这边还得等半天呢。”秦虎扯着嗓子喊，车窗摇下来半截，露出他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，“酒钱我记你这儿，回头找你。”

我没吭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全聚德门口人挺多，烟火气十足。我买了个烤鸭，准备回家慢慢吃。刚走到巷口，手机响了，是客户王哥的电话。

“喂，王哥，什么情况？”我接起来就问。

“小刘啊，这么巧？你现在在哪？”王哥的声音有点奇怪。

“我正准备回家呢，刚从全聚德出来。”

“好，好，那你先别走了，我让你朋友去接你。”王哥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最好换个身衣服，客户就等会儿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换衣服？我这一身休闲装，哪像是去见客户的？可王哥都这么说了，总不能不去吧？

“行吧，那你让朋友先过来，我把衣服带过去。”我赶紧说道。

挂了电话，我拿出手机给秦虎发了条微信：“今晚取消了，临时有点事儿，你自己high。”

秦虎秒回：“行啊，你小子有好事儿呢？啥大客户啊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去你的，赶紧找你的兄弟去吧，别打扰我。”

转过身，我往回走。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旁边，正冲我招手。

“王哥派来的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走过去。

“小刘，这边请。”男人侧身让开位置。

我钻进后备座，车窗缓缓升起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有点乱。

这家伙是谁？怎么王哥不提前说一声？

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。下车后，我才看清接我的人，是学校里一个挺有名的教授，姓李，我们都管他叫李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