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秦虎叼着烟，从出租车里探出头，嘀嘀咕咕的：“嘿，老王，下班没？一起走？今晚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！”他冲我挥挥手，车屁股喷出一股尾气。我摇摇头，背着包往全聚德走：“不了，老张今晚约了客户，我得回家准备准备。

“哟，看你这架势，不是去吃那浑汤子吧？”秦虎在后面喊，“今晚老地方，几个哥们儿都在呢，有新来的姑娘，保准让你舒坦。”

我脚下的步子没停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。老地方？那地方就是一onsu，鱼龙混杂，乌烟瘴气的。秦虎这哥们儿，真是没得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酒肉、女人，哪次见到他，嘴里都在嘟囔这俩字儿。

“不了不了，你们玩你们的，我自个儿回家！”我头也不回地往全聚德那头走。心里头堵得慌，不是别的，是今天签的那份合同。甲方那帮孙子，故意找茬，让我差点把项目给搅黄了。要是今天不是老张帮忙说话，我估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到了全聚德门口，我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：“小林，老张让我过去，你先别忙活了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推开门，一股子烤鸭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店里面人挺多，好几个包间里都坐着人。我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才看见老张在靠窗的位置举着杯子对我招手。

“老王来了啊！快过来！”老张嗓门挺大，跟那边几个客人大声地打招呼，“这是王哥，你们 Gang 的！”

我笑着点点头，走进包间。里面坐着的几号人，我都认识，都是道上混的。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，脑门上那道疤，一看就不是吃素的。他正跟老张谈着什么，见我进来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我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服务员赶紧过来上茶上菜。今儿这合同事儿，让我心里头一直不得劲，坐在这儿也没啥心思吃饭。就那样，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。

“老王，咋回事啊？没吃饭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问我。

“没事，就馋这一口。”我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口袋，想着那合同的事儿。

“别想了，来，干了这杯！”老张给我倒满了酒，“甲方那帮孙子，够不够劲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故意找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