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又哆嗦了一下。不是冷，是心头发毛。这破庙外头的风，今儿个不对劲，真不对劲。不是以前那种单调的呜呜咽咽，像是啥玩意儿在挤眉弄眼，还带着点咔哧咔哧的响声，像老骨头在打架。

他缩在被窝里，脸埋进冰凉的棉絮里。这被子是他用破麻袋缝的，不知道洗了多少回，现在闻起来有点酸，那是常年潮湿留下的。但比起外面的鬼哭狼嚎，这酸味儿算啥。

“操。”王狗蛋悄声骂了一句。他掀开一条缝，眯眼往外瞅。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影子，那影子动得邪乎，像活物一样扭来扭去。

外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的柴火垛上翻找东西。王狗蛋心头一紧。这破庙周围，除了他，就剩下那些不安分的“东西”。他是个“死亡执吏者”，负责清理漏网的人类灵魂，说白了就是个收破烂的。按理说，这种地方最安全，毕竟没人愿意把自己宝贵的“夜香”洒在这儿。可那声音，不像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 häiru（这里可能想用“荒芜”或“偏远”）地方，最怕的就是遇到真“东西”。那些玩意儿，可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。他手里就一根破木棍，平时打打跳跳还行，真遇上精怪，估计比根胡萝卜强不了多少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王狗蛋猛地僵住。是他自己吓唬自己？这破庙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都没有。可敲门声又真的存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

他心脏擂鼓，咚咚咚，比外面的风声还响亮。那敲门声，不像是人敲的，带着一种湿滑的摩擦感，像手在烂泥里抠门框。

“谁啊？”王狗蛋声音发颤，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。他这逼样子，谁会来？难不成是山神老爷看他可怜，送来刚烤好的野鸡？他馋得不行，可知道那是白日做梦。

门外沉默了。那湿滑的手指，或者说不像手指的东西，像是没骨头一样，慢慢地在门板上滑动、摸索。

“没人……快滚蛋！”王狗蛋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，尽管他自己都怕得要死。吼完就后悔了，声音虚浮，Revisionist（像衰弱的样子）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