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那半块黑面包又揣怀里焐了一会儿，还是没舍得啃，光顾着咂嘴。空气确实邪乎得很，跟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铁锅似的，烫得人脸皮发麻。他这破房子是打仗时捡的烂庙改的，平板门板挡窗户，风吹进来跟刀割似的。

"asn't be,"王狗蛋嘀咕一句，顺手就去摸怀里揣着的那卷旧皮纸。这东西是当初跟那老不死要的，说是能 "规矩" 点魂。他手指头摩挲着泛黄的纸边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想赚俩安稳钱比登天还难。

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怪叫，紧接着就是哄抢声。王狗蛋立马坐直了身子，耳朵竖得老高。这附近不太平，什么缺德事都能见着。他慢慢摸到墙角那把锈得跟猪肝似的柴刀，刀锷上还结着块铁锈。这把刀跟了他好几年，比他老爹还能干。

刚把柴刀抄上手，房门突然砰地被踹开了。王狗蛋眼睛一眯，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。冲进来五个黑影，个个手里提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。为首那小子脸色阴得能滴下水，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煞气。

"狗日的王狗蛋，看见你们家那老鬼没？"为首的呛咳两声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"今儿个就得拿你们这破房子开光！"

王狗蛋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。黑衣人见他不动，又往前逼近了半步，腰间的包袱哗啦一响。

"规矩规矩！"跟在后面的瘦高个搓着手，咧着嘴笑，"听说你手里有张好皮纸？"

王狗蛋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"你们这算哪门子规矩？黑吃黑算什么本事？"

话音刚落，他猛地蹬地跳起来，手刀劈向瘦高个的后颈。那瘦高个反应挺快，险之又险地往旁边一滚。王狗蛋的刀没劈中，但柴刀的刀尖已经截在他脚踝上。

"妈的！"瘦高个怪叫一声，把王狗蛋扯进怀里，大手就往那卷皮纸摸去。

王狗蛋当时就急了，只顾着把皮纸往怀里藏，没注意到另外四个扑上来。趁着乱，他狠狠把瘦高个踹翻在地，转身就往屋外跑。柴刀拿反了，抡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倒是把两个黑影逼退了。

就在他冲到院门口时，那卷皮纸突然从怀里滑了出去。王狗蛋眼疾手快去抓，却只抓到一把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