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手心的叶子，那玩意儿绿得发亮，都快成精了。阿哲这小子，藏东西从来不沾手，非得掖在贴身的地方。我想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他胳膊，他立马往旁边一拧，叶子却没被藏住，漏出一半在外面。

“还不过来？”我哼了一声，也跟着歪过去。

他 slows down 停住，叶子这才全露出来。那是一 把通草叶，尖尖的，边缘还有点毛茸茸的，看着就娇气。我伸手捏了捏，叶子软软的，不像他平时攥着东西那样死硬。

“干嘛？”阿哲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没干嘛，就拿个叶子而已。”我假惺惺地笑，把叶子还给他，“喏，还给你。”

他接过叶子，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捻着，像怕弄坏。总觉得他跟这叶子似的，平时看着挺硬，其实心里挺软。

“喂，陈曦。”他忽然叫住我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说我们毕业后，是不是就各回各家了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刚削好的苹果扔过去。各回各家？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以前从没听他提过。

“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我装作不在乎地刮刮苹果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毕业后…是啊，毕业后我们就要分开了。我考到省城的大学，他在本地的技校，能联系的时间就少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阿哲别过头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就是…突然想想，有点舍不得。”

“舍不得什么？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想让他难受，“舍不得这葡萄架？还是舍不得我手里的苹果刀？”

他脸红了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“不是，就是…感觉生活一下子就变了。”

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毕业，意味着成年的门槛快到了，意味着肩上要扛起更多的责任，也意味着…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待在一起了。

“谁让咱们不在一个城市呢？”我叹了口气，把苹果递给他，“喏，吃吧，你练了那么久书法，肯定饿了。”

他没接，反而盯着我的眼睛看：“陈曦，你…不会真的忘了那天说的话吧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想起毕业典礼上，我一冲动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，毕业后的第一场雪，我们要一起看。当时他脸都绿了，却没说什么，现在倒好，他倒来问我了。

“我忘记了，能再听我说一遍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