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干嘛，”我放下苹果刀，刑事责任划着圈圈，“就削个苹果，你站那儿半天了啊。”

阿哲把叶子攥在手心，慢慢搓着，头也不回：“路过。”

这招真熟。每次他走过葡萄架，都要装作没看见我，好像我是根杂草似的。可他刚才眼神飘那么老远，又不像真的路过。

“哦，”我切着苹果，心里嘀咕，“是不是又在想 homework 了？”我们俩一个挺皮，一个老啃书，小时候老互相调侃。

“哼，”阿哲忽然扭头，看我切苹果的动作，皱了皱鼻子，“你这刀法，十年没变过。”

我顺嘴怼回去：“你那万年不变的背诵，还不如我。”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踱步过来，伸手想抢我手里的苹果。“给我尝尝。”他说。

我往后一缩，把苹果举高：“不行！这可是给妈妈的生日礼。”

阿哲自己摘了颗紫得发亮的葡萄，在嘴里嚼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切一块也行。”

妈妈总说他挑食，其实不是。他就是嘴刁，喜欢吃的就嘎嘎香，不爱吃的看都懒得看。就比如我 siêu thích 的柠檬，他看见就要皱眉头。

“喏，”我把一小瓣苹果递给他，还用牙签尖尖戳了戳，怕他噎着，“慢点吃。”

阿哲嚼着苹果，眼睛瞟着院子那头：“妈说，后天生日，她要回家来吃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爸爸走后，妈妈一个人在城里租房住，只在寒暑假回来。后天是她生日，阿哲怎么会知道？

他没注意我的反应，嘴里含糊地说：“她说了，给你买新手机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嗡嗡的。新手机？妈妈舍不得花钱，过年时才给我买了那部旧款，现在屏幕都裂了一条。她肯定又去偷偷攒钱了。

阿哲忽然停下嚼东西，看着我：“等会儿。”
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我有点急，担心他知道了什么。

他指着院子里角落的野花丛：“你妈那天说，晚上要栽花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那里几株月季长得最茂盛，是妈妈最喜欢的花。她每年都惦记着买花苗。

“栽花？”我有点懵。

“对啊，”阿哲蹲下去，“她说想栽一株‘勿忘我’，你生日那天刚好开。”

我心里一酸。勿忘我？那是我暗恋他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