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开道观的后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就钻了进来。这破地方，说是道观，其实就是个半废弃的庙宇，香火早就不旺了。也好，清净。老张自己也是个无根的水漂子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他背着一捆破扫帚，慢悠悠地踱进后院。

后院比正院更荒凉，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杈子张牙舞爪，旁边是几座塌了半边墙的草房。月光从稀疏的云层里透下来，给院子里镀了一层银白，树影晃晃悠悠的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。老张不太怕，白天干活累得够呛，晚上就想找个清静地儿歇歇，顺便……捣鼓捣鼓那本捡来的破书。

他放下扫帚，从怀里摸出那本泛黄的《太乙归元诀》。巴掌大小的册子，纸张都脆得像老树皮， rimed with ancient dust. 翻开第一页，那熟悉的文字就映入眼帘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个醉醺醺的老道士写的。老张眯着眼，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玄而又玄，众妙之门……” 这狗屁不通！老张嗤笑一声，合上书，靠在墙根底下。他是个字不识一个的混子，靠捡废品为生，要不是那天在破庙后院发现这本破书，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成啥。现在好了，这屋里屋外，除了妖魔鬼怪，就剩下他能折腾折腾的，也就这本破书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照书上画的图像，在掌心掐了个诀。折腾了半宿，累得他腰酸背痛，脖子都僵了。要说这练气啊，比种地还累，累得人骨头缝里都直冒火星子。老张打了个哈欠，正准备往屋里走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不远处草丛里，好像有什么动静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握紧了拳头。这破道观里，除了他，就可能是那些孤魂野鬼，或者更吓人的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屏住呼吸，蹲下身子。

只见一只油亮亮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睛又大又圆，像是两盏小小的灯笼，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老张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传说中的什么精怪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那东西没说话，只是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声音，像是某种虫子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