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开道观的后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就钻了进来。这破地方，说是道观，其实就是个半废弃的庙宇，香火早就不旺了。也好，清净。老张自己也是个无根的水漂子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他背着一捆破扫帚，慢悠悠地踱进后院。

后院这地方挺大，几棵老槐树枝杈乱糟糟地伸着，几块青苔都快长成厚毯子了。角落里堆着些破柴火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放着一张破旧的石桌。老张找了个角落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扔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又是这鬼地方。”

就在这时，后院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知道，这后院晚上不安静，不是怨气冲天，就是什么野东西在偷吃他偷偷种的小葱。他抄起扫帚，蹑手蹑脚过去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妈的，是一只肥硕的田鼠，正抱着根葱根啃呢。

老张刚想伸手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田鼠旁边，一闪而过一道黑影。老张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背着手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拂尘，拂尘头上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悠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我去，哪个老怪物还没睡？”他赶紧把扫帚往地上一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福生道长，您这是……”

那老头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睛看了老张一眼，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扫帚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摇头。老张心里一紧，暗道完犊子了，这老道眼神贼准，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正经人。老张赶紧躬身：“道长您别介意，我，我这是来扫地的。”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老张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不修，还真来了。”他定了定神，又开始琢磨白天老李说的那番话。

老李是道观里唯一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傻的老道，那天老张练那“缩地成寸”小法术后，老李就悄悄问他：“小子，你那手功夫，是从哪学的？”老张当时嘴硬，说是一本捡来的旧书。老李看了看老张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呀，还是早点歇着吧，这练法子，晚上容易见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