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推开道观的后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就钻了进来。这破地方，说是道观，其实就是个半废弃的庙宇，香火早就不旺了。也好，清净。老张自己也是个无根的水漂子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
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老张的头发还长，几间破败的厢房歪歪扭扭的，像等着最后一阵大风就把它们吹倒。前脚刚进院，就听见几声怪叫。老张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后院的几只野猫在抢食。这家道观，除了他，就剩几只跟野狗一样的耗子，还有这几只成精的猫了。

“得，又是白干活。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把扫帚往墙角一扔，伸了个懒腰。他在这儿干杂役快三个月了，白吃白住，就干点扫地挑水的活儿。老道们倒是乐呵呵的，天天给他吃的，就图个清静。其实老张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清静里头，藏着惊吓呢。

这破道观不一般，邪门得很。白天看着是正常道观，一到了晚上，这院里就有鬼。不是那种青面獠牙的恶鬼，就是些飘忽忽的影子，一闪一闪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老张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，可在这儿待久了，有时候夜里去给老道送水，也得捏着嗓子自言自语。

“嘿，老道，该喝水的啊。”嘴里说着话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黑暗的角落。生怕哪个地方突然就伸出只手来抓他。最邪乎的是后院的厨房，那地方晚上从来不开灯，黑的跟死了一样。老张听别的杂役说过，后院厨房里有东西，还吃人。

所以啊，白天老张就装得跟个憨厚老实的农民似的，埋头扫地。晚上呢，就赶紧做完活儿，回自己那间更破的厢房。这厢房窗户对着后院，他晚上睡觉都得捂严实点儿。前两天半夜，他还听见后院有碗摔碎的声音，吓得他一夜没合眼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把老张吓了一跳。他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老张定了定神，站起身，走到墙根下往院子里瞅。

借着月光，只见后院角落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黑乎乎的，看不真切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总觉得，这破道观里，藏着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