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蹲在城根底下，看着那几只流浪猫在黑暗里互相撕扯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，心里更烦躁了。口袋里的碎银越响越刺耳，像是在嘲笑他半个月的穷酸日子。他狠狠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李明远甩了甩头，站起身。身上那件破棉袄在晚风中飘着，露出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。他摸出那块刻着奇怪符文的玉佩，这是他上个月在破庙里捡到的唯一值钱的东西。手心冰凉，玉佩却烫得像块炭。

“奇怪，今天怎么这么烫？”他皱眉，低头一看，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光，裂纹处还渗出几滴黑漆漆的液体，腥臭味直冲鼻子。李明远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这东西邪门得很，前阵子他还指望它换点吃的，没想到突然变戏法了。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，几颗残星被乌云遮得不见踪影，风里带着雨意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等会儿淋成落汤鸡，口袋里的银钱估计连碗热汤都买不到。

正往回走，迎面撞上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。老头拄着桃木拐杖，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手里提着个绣着八卦的竹篮。两人撞得人仰马翻，篮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——全是些干瘪的杏子。

“哎呦！”李明远捂着额头，眼前发黑，“老神仙饶命！小的慌乱，没看清您……”

老头也不恼，眯着眼看了看李明远手里的玉佩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好一个机灵后生。手中的‘赤阳符’，可是你命中注定之物？”

李明远愣住了，这老乞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？他下意识摸了摸玉佩，红光更盛，还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腥味。“老先生说笑了，这不过是……”

“回去想想吧。”老头打断他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杏子，竹篮晃晃悠悠颠得他差点摔跤。“明晚子时，平康坊醉仙楼，老夫等你。”

说罢，老头转身就走了，脚步踉跄，但青袍下的道韵纹丝不乱。李明远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赤阳符？老乞丐？子时？平康坊？他捡到这破玩意儿不过三五天，怎么跟个玄门搭界了？

他蹲下去捡杏子，发现每个都裹着层薄薄的黄纸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