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靠在长安城的城根底下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褪成灰蒙蒙的夜色，心里是一股说不出的烦闷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刚省吃俭用出来的碎银子，叮当作响，更添了几分凄凉。

这个倒霉的穷书生，已经在长安城里混了小半年了。每天靠着在茶楼里给那些富家公子读诗填词糊口，勉强能养活自己。可长安不比家那个小县城，三教九流，各种势力盘根错节。李明远是个软柿子，在城里被白眼看了不知多少回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捡来的半块干馒头又啃了一口，腹中空空，脑袋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昨天去国子监送了几首新写的诗，本以为能得几个赞赏的铜板，结果反被一个富家子弟当众羞辱，说他只会酸文假醋。那人笑得花枝乱颤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什么酸文假醋，我看你就是穷得连饭都吃不饱，还敢来献宝！”那富家子弟的声音在喧闹的茶楼里格外刺耳。

李明远当时脸就红了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。他低下头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出人头地，将来要让这些人知道，他李明远不是他们能够羞辱的！

送别了最后几个客人，茶楼打烊了。李明远揣着那几个铜板，跌跌撞撞地往住处走。长安的夜晚并不安宁，街道上巡逻的卫兵不时敲着梆子，也驱赶着那些宵禁后还在外乱晃荡的闲人。

行到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。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他刚拐过一个弯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了。

“咦？”他一愣，借着月光低头看去。

巷子角落里，竟然靠着一块青石板，半掩着一个小小的红漆木盒。木盒不大，但雕刻精美，上面还有几个他认不出来的繁复纹路。李明远好奇地伸出手，刚碰到木盒边缘，一股阴冷的寒气突然从盒子里窜出来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，连忙缩回了手。

就在这时，那木盒“咔哒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一股更加浓重的香气飘了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，让人心神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