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书生李云站在闹市中央，手里的《春秋》被泼了满头满脸。旁边茶肆老板娘叉着腰，厉声呵斥：“滚，穷鬼！再纠缠，卸你腿！”围观者哄笑阵阵，有胆大的还朝他扔去臭鸡蛋。

李云抹了把脸，眯眼望天。日头毒辣，晒得他后脖颈生疼。从国子监被赶出来第三天，口袋里最后两文钱都丢了。昨晚喝醉说书，今早又被人当笑话赶了。长安城什么都不缺，就缺他这种连穷酸气都懒得装的穷书生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人挤过来，递来半块发硬的烧饼。“小兄弟，充饥吧。”

李云接过，咬了两口，喉咙发涩。他想骂人，却没了气力。成千上万的人，凭什么嘲笑他？难道读书人就该饿死在街头？想起藏书阁里道藏残篇，他手指发颤。那些玄奥符文曾让他痴迷，如今却成了笑话。

“你……”茶肆老板娘又要发作，却被旁边人拦住。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往这边走，为首一人腰间玉佩晃眼，显然是来抓赌徒的。众人瞬间噤声，纷纷低头。

李云也想躲，可怀里鼓鼓囊囊。他掏出半块碎银，竟是一枚开元通宝！他摇摇头，原来被那醉汉拉去赌牌九，赢了小钱。想是输急了，把银钱撒了。此刻想来，若非那泼了书生一脸，怕是早被赌徒搜刮一空。

锦衣卫径直穿过茶肆，没人敢拦。李云盯着他们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撕下一角衣袖，在街角阴凉处沾了些泥水，又用袖子抹了抹。这是道藏里记载的“引气诀”，虽是粗浅，却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喘着气，手心微汗。泥水入体，竟有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感。难道……是残缺的筑基功法？他想起那本残缺的《太乙导引篇》，本以为是养生小术，没想到竟是仙家内功！可为何会出现在他这穷书生身上？

“穷鬼，还杵这儿干什么？！”老板娘又嚷了。李云猛地回神，忽见茶肆角落有个铜人，上着疯长的青苔。他走近，伸手一碰，铜人竟晃了晃。

“咦？”李云心头一跳。他想起《太乙导引篇》里提到的“试法铜人”。他按照记忆中残缺的图谱，手指在铜人身上摸索。指尖触碰之处，青苔竟自动退开，露出一道奇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