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糊苏黎的刘海，她还是没忍住，抬手抹了把脸。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跟刚才在旧书店摸那些泛黄的魔法书感觉差不多。

人缝里钻出来，拐过街角，冷风裹着冰冷的雨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苏黎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那件旧风衣确实不够顶用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肩头还有个洗不掉的油渍，像极了某次倒霉催的实验事故留下的痕迹。

“啧，真讨厌雨天。”她低声抱怨了一句，不是抱怨自己着凉，是抱怨这种阴沉天气总是让她想起某些不想提的事情。比如，她现在做的这一切——伪装、接近、复仇。

她不是苏黎，至少，不完全算是。三天前，她还是个研究古代魔法文献的穷酸小研究员，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卷入了某个黑暗组织的阴谋，连人带身份一起被坑了进去。为了活命，也为了找出那个毁了她一切的幕后黑手，她不得不戴上这副温柔无害、甚至有些傻气的“魔女”面具。

面具下的脸，因为常年不自主地精神紧绷，眼角有点细纹。她特意选了这副带着点雀斑，笑容起来有点傻气的面具，算是提醒自己保持角色。可惜，她这张脸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和阴郁，强装出来的温柔总会让人觉得有点别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约定的信号。苏黎赶紧掏出来看，是“骑士”发来的加密信息：【坐标，老地方，八点整。备注：带伞。】

老地方？苏黎嘴角扯了扯，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又带着点试探：“嗯，收到。你呢？”

对面秒回：【已到，梧桐树下。】

她加快了脚步。市图书馆离这不远，走路也就十分钟。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条老梧桐街时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了半拍。

巷口的风吹得发梢乱飞，她这才看到那个倚着古铜色门框的男人。身形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，衬得那身雪白的骑士铠甲裙更是醒目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黑伞，伞面上绘着暗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
男人看到她，微微仰头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苏黎下意识地把帽子压得低低的，目光迎上去却故意显得有些游移，嘴角挂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：“你好，约好在这里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