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眼，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瞥了瞥。是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年轻小子，蹲在垃圾桶边上，正伸手扒拉他刚从纸箱里翻出来的旧报纸。那眼神，贼亮，像发现金子似的。

“海蜊？哥们儿你这品味不一般啊，海蜊得生吃才鲜美。”小子嘿嘿笑着，伸手就要去抢报纸。

老王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把报纸往胸前抱得更紧。“别动，这玩意儿可值钱。”

“哈？值钱？”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，“兄弟你这逗我玩呢？破报纸能值几个钱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就是死死盯着那小子，眼神不太友善。小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。“行行行，不抢了，不抢了。不过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矿泉水瓶，“哥们儿，你这一瓶水，换我两根辣条怎么样？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瓶矿泉水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现代的水，根本不是他能喝的。别说金丹老祖了，就是普通凡人也未必能受得了这酸涩的口感。

“辣条？”老王更没兴趣了，“没得吃就滚。”

“哎哟，说话能不能客气点？”小子似乎有点不高兴了，“我辛辛苦苦翻垃圾桶，总不能饿着吧？这附近就只有你家这棵歪脖子树有人影，难道你连点东西都不肯舍手？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指了指那张皱巴巴的旧报纸，“要，你拿去。喏，报纸先给你。”

小子一看有东西拿，眼睛立马亮了，一把抢过报纸，塞进怀里，嘿嘿笑道：“谢啦兄弟！下次你还有报纸没？再给我来根辣条呗？”

说完，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报纸，又看了看远处的高楼大厦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啧啧，这年头，连报纸都这么厚实了，也不知道是纸浆进料有问题还是怎么着。不过，有钱赚还是有钱赚嘛，混口饭吃不容易啊。”

说完，他拍拍屁股站起来，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。

老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小鬼头，懂什么。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了半截的矿泉水瓶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些现代玩意儿，真是越来越没用了。法力尽失不说，连喝水都成了问题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报纸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准备继续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