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，你这破报纸是哪年头的了？ recycling都跟不上趟了！” 楼下传来隔壁老王扯着嗓子喊垃圾的日子，胡子拉碴的脑袋歪得几乎要掉下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上面印着某个不得了的明星在笑。

林元青没动，正蹲在路边花坛边上，用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几个被风吹来的塑料瓶。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可偏偏此刻，他手里捏着的，就是一个快要散架的矿泉水瓶。

“回收价格涨了三毛，你那个破明星，脸都快被粉丝笑烂了。” 林元青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脖子梗了半天，最后“啧”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元青看着老王消失在楼道的拐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没人知道，这位捡破烂的老人家，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金丹老祖。上一秒还在九重天俯瞰众生，下一秒就被一个天雷给劈到了这个什么“二十一世纪”，法力什么的，全没了，连个聚灵阵都撑不起来。

你说气不气人？连养只灵宠的灵石都变废品了，以前随手摘片叶子都能pan pan pan的，现在连个野草都感觉是宝贝。

林元青叹了口气，把塑料瓶灌满水，拧上盖子，揣进怀里。然后慢悠悠地往家走。

他现在住的地方，是个老旧的小区，四楼，没有电梯。对他来说，不算什么难事。以前飞升的时候，连云层都当楼梯，现在只能走楼梯，感觉……挺别扭的。

刚走到三楼，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林元青走到窗边一看，好家伙，楼下广场上围了一群人，正对着个卖烧烤的大叔指指点点。

“老板，你这炭不行啊！烟太大！” “对对对，火点不均，烧不熟！” “还有你这烤串，肉是肉吧？但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缺了点灵魂！”

林元青挑了挑眉，缺了点魂？呵，看来这个世界的凡人，还是太嫩了。

他悄无声息地打开门，混在人群中。走到烧烤摊前，也不说话，直接拿起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直接掰成两半。

“就这？” 林元青把其中一半递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孩子，轻声道，“你爷爷的学费，就靠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