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吼，震得桌上的筷子都跳了一下。周围那帮平时凑一块儿吹牛、编排人的哥们都停下了唾沫星子，眼里透着点亮晶晶的东西，等着看李哲脸上是笑是哭。李哲没吭声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，慢悠悠把烟灰往旁边的塑料椅子上磕。那“嗒”一声，脆得邪乎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慌不忙、带着戏谑的眼神。李哲这声磕烟灰，简直是往他脸面上拍金粉，明晃晃的。但他面上还得撑着，厚着脸皮扯嘴笑道：“哲哥这心态，真是……哎呦，我这不是乐呵嘛！乐呵，乐呵！”嗓门倒是不小，可这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硌得慌。

李哲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那把椅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茶杯，意思是“坐，喝杯茶再走”。老王心里那叫一个烦，但还是坐了。坐下才发现，这塑料椅子坐上去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霉味儿。他瞥了一眼李哲，那眼神儿，跟看块破抹布似的。

“最近……忙不？”老王支着腮帮子，尽量想找点话接。李哲没接话，自顾自抿了口茶。这茶是地摊上买的，味道谈不上多好，但胜在便宜。

外面的天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。店里昏暗的灯光照着，人影幢幢。李哲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看了看，对老王点了点头：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说着就站起身。

老王也跟着站起来，想搭句话：“哎，哲哥，忙完进来坐坐啊！”可话刚出口，就看到李哲已经走到了门口，接过电话，脸上那笑容，就跟见了财神似的。那眼神，老王看着都眼生。

没走两步，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出来了。那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卷卷的头发，眼睛扑闪扑闪的，像只小鹿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包，往李哲怀里一塞，娇滴滴地喊道：“哲哥，我等你半天了！”

李哲脸上那笑容，瞬间放大了八倍。他顺手接过小包，低头就亲了一口：“小宝贝，让你久等了。”那亲昵劲儿，看得老王一愣一愣的。他旁边的几个哥儿们也炸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了？”有人低声道：“这妞看着水灵啊！”

那小姑娘亲完，也不多言，就挽着李哲的胳膊，像只小跟屁虫一样，一扭一扭地往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