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把抱枕甩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那抱枕软得能吞下一只鸭子，她要是躺上去，估计能直接化成泥。亲子鉴定报告还攥在她手里，纸页边缘都已经被她捏皱了。

客厅里还残留着一股香水味，淡淡的，却像针一样扎人眼睛。她扯了扯衣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带上绕来绕去。小家伙正靠在沙发上看动画片，小脸被屏幕映得红扑扑的，时不时抬手抹一把嘴巴。

“妈咪，抱枕好重。”小家伙摘下眼镜，眨巴着大眼睛。

晓晓没说话，吸了吸鼻子。那股味道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是林逸涵最爱的那个牌子的香水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逸涵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她直接把信息删了。林逸涵？老地方？是他们当初约会的餐厅。她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妈咪，你为什么不开心？”小家伙把遥控器塞给她，“我给你换个频道吧。”

晓晓把遥控器拍回去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没什么。”

她转身想回房间，小家伙却拉着她的衣角：“妈咪，你答应过我的巧克力蛋糕。”

晓晓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，晚上给你买。”

她拉着小家伙的手，出了门。街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要把人融进去。她想起当初和林逸涵一起逛过这条街，他指着一家蛋糕店，说下次一定要带她来试试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。

可现实，啪啪打脸。

她牵着小家伙的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突然，小家伙指着前面一个男生喊：“妈咪，你看！那个叔叔好像我们小区的王叔叔。”

晓晓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在路边扫码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温柔。

小家伙踮起脚尖，仰着头：“妈咪，他是不是олдфренд？”

“олдфренд”是小家伙自己发明的词，意思是旧朋友。

晓晓的心猛地一抽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：“不是。”

她拉着小家伙的手，快步走开。小家伙回头看了两眼，小声嘀咕：“为什么妈咪这么紧张？”

晓晓没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，或许是因为害怕被认出来，害怕小家伙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