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件军大衣又裹了裹，可寒气还是像蚕食一样钻进骨头缝里。她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歪脖子树底下那堆干草。旁边几个同样避雪的人家，烟囱都冒着灰白烟，听着就暖和。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旁边个小媳妇抱着娃，嘴里哈着白气。

林薇动了动冻僵的手指，摸出兜里最后半块冻硬的干粮，掰了小半块塞进嘴里。干粮又干又硬，可她嚼得满嘴发涩。她想起家里还堆着一大筐山货，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。

正发呆呢，斜刺里突然蹿过来一只野狗，呜呜地围着干草堆转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撞翻旁边小媳妇怀里的小孩。“嘿，小崽子，别乱咬！”小媳妇呵斥道，可那狗越来越凶，龇着牙对着干草堆抛头颅洒热血。

林薇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块烤红薯，也不管多冷了，硬是掰了半块扔过去。野狗叼着红薯狂吠着溜走了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丛里。小媳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小声说了句“谢啦妹子”。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红薯都舍得扔了，这日子过得真是……她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钱包还在，心里稍稍安定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远处隐隐传来狼嚎声，把周围的人都吓得打了个哆嗦。

“今儿晚上，咱就在这儿熬了。”个大爷颤巍巍地说，从柴火垛里抱了捆干柴过来。大家七手八脚生起火，烟雾很快弥漫了半个避雪场。林薇盘腿坐着，看着火苗舔舐木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对旁边个小伙子说：“你那把柴刀看着挺利，能不能借我用用？”

小伙子憨厚地笑了：“咋用？”

树林薇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指着歪脖子树说：“就那儿，把那根斜的砍倒，能当木板搭个临时的床。”小伙子二话不说就跑去了，不一会儿，扛着一根粗壮的树杈回来。

男孩把树杈抵在地上，正要劈，林薇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，喊道：“等等！没完了没了的！”男孩一愣，随即笑了。林薇在他腰间掐了掐，气呼呼地说：“刚才咋不说还有这招！”男孩躲闪着，两人差点滚到火堆里。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大爷拍着手笑：“瞧瞧，这俩孩子……”林薇脸一红，用力把男孩推开，气呼呼地抱着柴火往回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