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刀又光了一遍，锃亮得跟新买似的，照着我脸都能闪瞎。我就是喜欢这玩意儿，凉凉的金属感贴着虎口，稳当。可越是稳当，我就越慌。这刀在我手里，顶多就是剁猪头，或者割点韭菜。真动上手，新华街那帮孙子指定把我当活宝。

巷子口那盏灯坏了几个月了，黑黢黢的跟一口啥都没盖的坑似的。今儿晚上，我偏要往那坑里走。手心Appending点汗，不是怕事，是觉得丢人。打架嘛，工具是得备着，可真动起手来，就仗着一股子狠劲儿。老张说过，拳头有种法子，叫“种地法”，越硬的地盘，越得用这种法子去抢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，跟嚼了块破布似的。

“嘿！”声不大，但足够让巷子里突然安静。那帮小子，老远就听见动静，估计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三条黑影从暗处蹦出来，脑袋磕着头，咧着嘴笑，不知道是看我笑话，还是自己吓自己。为首的那小子脸上有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似的，煞气挺重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地主吗？”疤脸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怎么，今天不拿铁锹了，改拿命了？”

我抬手拍了拍刀背，沙沙响。“地是我的，谁动都得死。”话是硬气，但我心里直打鼓。老张教过我，跟这帮不三不四的拼刀子，绝对不能硬碰硬。可现在呢？手里这玩意儿又快又沉，真抡起来，我怕我这小身板要飞出去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疤脸笑得更开怀了，“就凭你？那堆玩意儿能当饭吃吗？老子一口唾沫都能把你那小菜地淹了！”

我懒得跟他吵，直接动了。不是冲着他，是冲着他旁边那两货。首先得把火力分散。我弯腰，膝盖一沉，整个人像颗炮弹似的撞过去。左边那小子估计没料到我这反应，连句招呼都没打，直接把我撞翻在地。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嗡的一声，眼前全是黑。

“操！”我咬着牙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。右边那小子见状，骂骂咧咧地冲过来，手里也抄了根拖把杆子。拖把杆子又粗又长，不利索，但够长。我抡砖头，他比划杆子，俩人就在巷子里转悠。

没几个回合，我就感觉手快没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