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用了半个月的菜刀。刀身是那种普通的碳钢，买的时候五十块，砍猪头砍猪腿都挺顺手，就是有点钝了。我拿起院子角落的铁砂纸，磨得吱吱响。

"磨刀不误砍柴工"，老话儿是这个理儿。可我这儿哪是砍柴啊，是人命。昨晚上跟对面巷子的李胖子对骂，最后他提溜着一把西瓜刀就想过来，被我这把菜刀一顿猛磕，他捂着胳膊骂娘去了。要不是街坊老王出去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着呢。我得把这块儿填上，磨得锋利点儿。

巷子里那帮人，不把我这新占的地霸了誓不罢休。前两天还派了三个小混混来放话，说要不是看我是个保安，早给你们哥几个颜色瞧瞧了。我把这帮兔崽子的样貌跟体貌特征都记在本子上，以后见着一个报一个，绝对不漏。保安这活儿真不难干，盯人比看家强。

磨着磨着，我忽然想起以前在王座上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把这事儿琢磨明白过。那时候有多少谋士在我耳边唠叨，什么王道霸道，什么仁义道德。现在倒好，没了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反而活得实在。保安队长老张来找我谈话，问我最近怎么样，有没有压力。我问他要什么压力，他愣了一下，说你看你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跟人干架，压力能不大吗？

我把磨好的刀用布一包，揣进怀里。这玩意儿晚上放枕头边，心里踏实。走到菜市场，穿着保安制服，手里拎着这把刀，倒也挺像那么个意思。卖菜的大婶都认识我，对我笑着点头，小孩子们喊我"刀哥"。这称呼我爱听，说明我这刀用对了地方。

在肉摊子前，老板娘突然喊我："姚三，晚上来我那儿吃点好的？"我摆摆手："不了不了，晚上得值班。"其实我是想去打探点消息，看看那几个小队最近在动什么鬼心思。老板娘拍了下我的肩膀，说晚上最好别一个人过来，最近风声紧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，知道这地儿有人罩着。

回到家，我把刀往墙上一挂，看着院子里那溜子菜。刚浇过水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兴。明天得再翻翻地，把这些菜都伺候好。说是种地是天赋，其实就是瞎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