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盖过了市集所有叫卖声的车胎爆炸声，惊得我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都差点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一辆拉了半车农具的货车，车头车尾糊满了泥，正歪歪扭扭地钉在巷子拐角，挡住了去路。车上几个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下搬东西，其中最扎眼的，是个满脸横肉，穿着印着“黑虎帮”字样T恤的壮汉。

“啧，这破地方信号也差，差点没把我这宝贝疙瘩炸飞了。”壮汉骂咧咧的，手指了指车头，“谁他娘的玩意儿，敢动老子东西？”

我瞅瞅手里的柴刀，又瞅瞅他手里比我还长的铁锹，心里沉了沉。黑虎帮在城东挺横，动他们家东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帮孙子之前不是挺横的么？怎么今儿突然就——

“这帮人抢我菜地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怂啊。”旁边卖菜的大爷悄悄拉了拉我衣角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是帮城里那什么‘盛氏集团’批土，要把我几亩老本地都占了。”大爷皱着眉，“可盛氏那边说了，那块地早就批给他们了，这帮帮凶就是在使坏，逼我搬走。”

这我倒有点不信。盛氏是城里的大公司，征地会没手续？至于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？我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半块地砖，往货车底下刮了刮。

“吱嘎——”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我眉头一拧，这种声音，太熟悉了。像是以前某个地头蛇藏东西时，不小心碰断的机关。

“喂！你们黑虎帮的，没事赶紧上路！这儿好歹是个市集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旁边卖布的胖子看不顺眼，也凑过来帮腔，“这地是老张家的，谁动谁得后悔！”

黑虎帮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冷笑一声，指着胖子：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。再嚷嚷，老子把这铁锹当柴刀使！”说着晃了晃手里。

周围摊贩顿时噤声了。这帮人虽然抢地抢得狠，但在市集上还是讲究几分体面，毕竟影响生意。

我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把地砖还给他们：“几位，天热，喝点水不？”我随手揪了个路过的卖冰棍的娃娃，把他的小摊往前挪了挪，挡住了黑虎帮的视线。

“哼。”壮汉撇撇嘴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
趁机，我凑近那帮虎帮成员，闲聊：“听说城东要修大路，把好几户菜农地给占了，你们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