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完没完？热死个人，跑来干什么？”林㴓头也没回，水桶叮当当晃着井水，溅起小水花噼里啪啦打在井沿上。这大中午的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只想赶紧把水弄上来，浇浇菜地，不然那几株刚冒头的茄子苗怕是要渴死了。

井口的水咕咚咕咚往上冒，像一条贪婪的巨蟒。舒晚就这么傻站着，仰头看他。额头上全是汗，几缕头发糊在脸上，像是被人打过。她扁着嘴，声音从老远传来：“我……我是看你一个人提不过来。”

林㴓挑眉，没好气：“我高 detach?”（是不是太高了？）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带着股子火气，好像跟舒晚说了半辈子的话都是废话。

“不是，”舒晚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踩在青石板地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弄这个很吃力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反正，我力气大。”

林㴓差点把水桶扔出去。他看着舒晚，这丫头，说话就这样直愣愣的，每次都戳得他心烦。他啧了一声，把水桶往井口又凑了凑，沉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
舒晚这才反应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她伸手想扶，林㴓却猛地一甩手，把水桶往她那边一推。

“自己拿！”他凶巴巴地说。

舒晚愣了一下，看着那沉甸甸的水桶，又看了看林㴓。他刚才明明说知道了，怎么又推过来？她皱着眉，没伸手，等林㴓自己提起来。

林㴓提着水桶往院里走，舒晚慢吞吞地跟在后面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，空气有点闷。舒晚憋着，迟早要跟他算账的。上次他跟她说话带脏字，她气的跟猫似的，追着扔了半天纸团。

林㴓把水倒进水缸，缸沿边上还溅着水珠。他甩了甩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看见舒晚还站在门口，手里空着。

“过来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水桶。

舒晚挑了挑眉，没动。

“过来！”他加重了声音。

舒晚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过去。林㴓接过她手里的桶，直接就给她灌满了。舒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瞪着他。这已经是第二个水桶了，林㴓自己明明可以……

“嫌我提不动？”林㴓说着，自己又提了一个空桶，递给她，“那再来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