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㴓冲进自家院门，一头扑进院子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也跟着进来了个人。他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舒晚。

这娘们儿也是今天这鬼天气给热糊涂了？不知道躲着凉快去，跑这儿来干嘛？

林㴓心里嘀咕着，抄起井边的水桶就准备倒水。舒晚平时就挺爱干净，这大中午的跑出来，八成又是去院角那棵老槐树下边乘凉边看那个破布头画儿去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㴓嘛，”舒晚斜眼瞅着他，手里拿把蒲扇，慢悠悠晃着，“这大中午的，跑什么跑？热坏了怎么着？”

林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，“这不是热死我了，赶紧进来歇会儿。你倒好，大热天的跑出来游魂似的。”

舒晚轻笑一声，也不跟他争辩，走到井边也提起桶，哗啦一声就往外打水。水花溅起来，凉的，正好。

“啧啧，你看看你，跑成什么样子了？还有你那身衣服，”舒晚看着林㴓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太阳一晒都发黄了，“又脱了旧的不穿新的？”

林㴓哼了一声，“你管我干嘛？嫌不够旧你穿啊！”

舒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，“我年纪大了，怕压不住那身料子。”

林㴓斜眼，“你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，怎么现在这么矫情了？”

“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，”舒晚接过水桶，哗啦又打了一桶，递给林㴓，“来，洗洗脸吧。”

林㴓接过水桶，扑通“咕咚”喝了好几口，这才感觉凉快了那么一丢丢。他漱漱口，又舀了半瓢水浇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舒服多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这是嫌弃我土是吧？”林㴓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，他用手一甩，“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
舒晚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深了，“那是，你家林㴓是我舒晚能骂的吗？”

林㴓被她逗乐了，“哎呦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怎么就不能笑了？”舒晚把水桶搁在井沿上，自己也洗了把脸，“我这不是看你好久没笑了嘛。”

林㴓挑挑眉，“我天天都不开心吗？”

舒晚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……好像有什么话要问似的。

林㴓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赶紧转移了话题，“对了，你今天怎么没去槐树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