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，转过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。手机里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没电扔充电宝里了。小棉这孩子，想象力丰富着呢。

“哎，是……是叔叔。”林薇含糊其辞，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
小棉似信非信地撇撇嘴，小手却没松开，在她腰上赖着蹭来蹭去。“真的吗？他怎么没来陪你玩？”小棉是知道，自己有时候要看动画片，林薇就拿出手机看那些花里胡哨的。

林薇没说话，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。说起来，手机里确实有个男的，是她前夫李伟年轻时候的朋友。添加的时候，小棉也在旁边，吵着问是谁，她就说是李伟的哥们儿。后来偶尔发个信息，大多是李伟那边过得不好，她肇事逃逸赔了不少钱，家里也搬了。林薇尽量不跟他们联系，一是怕小棉问起来，二是心里堵得慌。

“下次他有空，姐请你喝草莓牛奶，好不好？”林薇哄着。

小棉这才满意了，松开手，但临进门前，又回头拽了拽她的衣角：“姐，晚上你说我们吃火锅，还是……”

“都听你的，宝贝。”林薇笑着揉揉她头发，心里却是一片苦涩。小棉是知道她离婚的，也知道她前夫，但总觉得隔了一层，她这个“姐”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。可最近，林薇总觉得，女儿好像越来越有主见了，有时候问她话，眼神里像是在审视她。

晚上吃了火锅，小棉拉着林薇看她画的画。画上是一个大大的房子，里面有小猫、小狗，还有一个笑眯眯的叔叔。林薇心里一紧，放下筷子，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久。小棉看到她愣着，有些不安，小心地问：“姐，我画得不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，太好看了。”林薇连忙放下心，伸手摸摸女儿的画，“小棉真棒，姐最喜欢了。”

其实心里乱得很。她想起李伟结婚那天，女儿也才三岁，闹着要穿婚纱拍照。当时她没同意，觉得太小了，现在想来，是女儿缺了父爱吧。她努力想当好小棉的爹妈，可好多时候，还是自顾不暇。

送小棉上床，给她掖好被子，林薇坐在床边陪她讲故事。小棉半梦半醒，小手抓住她的手指：“姐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