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棉的手指头越抠越狠，车厢里的塑料膜都快被她抠破了。林薇灌了口水的动作停在嘴边，眼角瞥见女儿那副小委屈小委屈的模样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“怎么啦，小棉棉？”林薇把车停在路边，弯腰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。小棉的头发有点乱，上面沾着点灰尘，像是被风吹过的野草。

小棉把脸埋在林薇怀里，闷闷的：“妈妈，我都快烦死了。天天逼我学这个学那个，兴趣班、补习班，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
林薇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疫情三年，小棉跟着她从颠沛流离到勉强稳定下来，这孩子心里多少委屈难以言说。可当妈的又能怎么办？不上学，这未来的路怎么走？

小棉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妈妈，你每次说‘为了你好’，我都不想听。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
林薇心一酸，握紧了女儿的小手：“好，妈妈以后少逼你。今天怎么样，兴趣班都下课了？”

小棉点点头，又撅起嘴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什么可是？”林薇问。

小棉看了看外面，小声说：“我看见小美和她的妈妈在买奶茶了。我想喝草莓味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摸了摸包，掏出十块钱：“走，妈妈带你去买。”

小棉眼睛瞬间亮了，高兴地跳起来：“耶！妈妈最好了！”

两人手拉手走在街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林薇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小身影，心里莫名地有些温暖。生活虽然辛苦，但只要小棉在，就好。

回到家，小棉自己写作业，林薇在厨房里忙活着。她刚离婚没两年，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，但看着小棉一天天长大，她又觉得一切值得。

林薇把刚煮好的面端到桌上，小棉正盯着数学题发呆。林薇坐在她旁边，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

“难吗？”林薇问。

小棉摇摇头：“不难，就是有点烦。”

林薇笑了：“你看，这么简单的题都能烦，那妈妈以前天天上班还要上班，是不是超级烦啊？”

小棉不服气：“妈妈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上班了吗？”

“嗯，因为上班能赚钱，能给你更好的生活。”林薇认真地说。

小棉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你为什么不要爸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