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有点大，尤其是在这栋楼里。林凡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窗帘拉着，黑漆漆的，正好挡了外面路灯的光。他踢掉鞋，没急着开灯，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家具都搬走了，只留下些光秃秃的架子，墙皮有点脱，角落里积着灰，看着寒气逼人。

正想着第一步是先去超市买点吃的，或者直奔五金店看看门窗锁具，门铃突然响了，“叮咚——”一声，短促又刺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点谁会来？他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楼下没个人影。他皱了皱眉，应该是风吹的或者是什么垃圾派发的宣传单吧。正想拉门开门看看，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还响亮，还拖了尾音，“叮咚——咚——”像是谁在门外使劲踹门。

林凡心里毛了毛，这鬼地方邪性。他退后两步，盯着那扇门，脊背有点发凉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他现在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绕到门后，伸手要去拉门闩。手刚碰到冰冷的门闩，那“叮咚”声又响了，这次没停，持续地响着，钻得人心里烦。

林凡有点慌了，这绝对不是什么宣传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闩，拉开房门。一股更浓的霉味儿扑出来，门外空无一人。他探头出去，街灯照着楼道，冷风嗖地灌进来。只有楼道尽头的垃圾桶旁边，好像有个东西……是个女的，穿着白衣服，头发长长的，挡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身形……林凡有点眼熟。

等等，那不是楼下王奶奶家那个总穿白的大妈吗？她不是应该住在四楼吗？她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林凡走近几步，借着路灯仔细看。那大妈也正看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假牙，但那表情……有点不对劲，没生气，没血色，就像是……抹了油彩的木头人。

林凡头皮发麻，赶紧后退一步。那“大妈”没动，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儿。林凡的心怦怦跳得厉害，他突然想起老王昨天说的，这房子以前住过个年轻姑娘，未婚先孕，后来跳楼的。难道……

“哎，美女，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，“找错门了吧？这儿没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