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文件夹翻过来，标签朝上，心里才觉得踏实了点。中介老王一边签字一边碎碎念：“林哥，这房子确实便宜，再砍砍？”

“够够了！”林凡把笔塞回去，“赶紧弄完，我还有事先走一趟。”

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签完字就蹬着高跟鞋走了。林凡定了定神，掏出钥匙。走到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回头看了看。4楼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像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
“行了，快走快走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
刚下电梯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怪笑。声音很轻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，像是贴着墙壁在笑。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——空空如也。

“操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这栋公寓楼设计得死板，走廊又长又直，两边黑漆漆的消防通道门口挂着惨白的手电筒，光柱晃来晃去，活像鬼影搔首弄姿。

林凡不敢走快，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住的地方在13楼，现在才到7楼，这楼道简直要了他的命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：“到了没？酒吧见。”

“快了快了！”林凡回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指点得飞快，生怕手机掉地上。哪知刚抬起手，眼角余光瞥见消防通道门口，黑影里好像有个白色的人影一晃而过——
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。

林凡眼睛一瞪，差点叫出声。他猛地停下，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消防通道里的灯正好灭了，一片漆黑。什么都没有。

他以为眼花了，灌了口水，继续往上走。可刚走到8楼，又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脱鞋踩在地上。这次他肯定没幻听，猛地转身——走廊尽头，消防通道门口，又有一个白色的人影背对着他，似乎在等着。

这次他看清了，是个年轻点的小姑娘，大约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凡声音发颤。

小姑娘不说话，只是冲他招了招手，然后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。她的腿似乎不方便，走得歪歪扭扭。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他甚至没敢回头看，只知道耳边小姑娘的笑声快得像风声，一路追着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