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门上，长长吁了口气。下午三点，中介正好在门外催着签合同，他不得不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。可屋子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决不是为了省电拉上窗帘能解决的。

“操，这地方邪门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敲着鼓。那个文件夹，标签朝下，他就觉得不顺眼。可当时急着搬东西，差点把柜子砸了，也顾不上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这文件夹可能就是个引子。

桌子没搬全，抽屉缝里积着点灰，他记得搬的时候是擦干净的。不对劲，他弯腰凑近了抽屉缝。微弱的气流擦着他的指尖溜走，那股子凉意……他打了个激灵，伸手去摸抽屉把手。手指碰到木头边缘的时候，突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林凡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空荡荡的客厅里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什么人？中介还在楼下催，他没法喊。

冷汗一下子把后背浸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道里没什么人，日光灯惨白的光直射进来，晃得眼疼。他眨了眨眼，好像有点不对……楼道尽头的垃圾桶，好像多了一个影子。

不对！他冲过去，撩开窗帘全看。垃圾桶旁边，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。身形单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裙摆……林凡记得他搬进来那天，没见着这女人啊。更邪门的是，楼道里明明亮着灯，可那影子却比周围的黑暗还深。

“谁啊你……”林凡压低声音喊，声音带着颤。女人没动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，好像在听。然后，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是一杯咖啡，冒着热气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这房子是个单间，窗户大敞着，他刚下班回来，从来没在楼道里遇到过人，更别说……喝咖啡的？那女的身上冷气逼人，现在拿着一杯咖啡，这设定怎么看都透着诡异。
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他鼓起勇气再问，感觉声音都变调了。女人没回答，只是把咖啡举得高了一点，像是在对着他敬酒。那杯咖啡的蒸汽，直直地朝着他喷来。

“呼……”一股热气贴着脸颊擦过去，林凡脑子嗡嗡响。他看着那杯咖啡，闻着那股子……不，不是咖啡的味道，是某种发霉的花香混合着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