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深巷里，汪淑琴扒拉着柜台下那堆积如山的古董玩意儿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头，火星子啪啪地往上冒。她在张记古董店里忙活快十年了，一手货源被她整得门可罗雀，老板娘眼都熬绿了，天天扯着嗓子喊她赶紧吆喝吆喝。

“淑琴，你那堆破铜烂铁就差个响儿了！隔壁小李家三天两头进个银锭，你这儿连点油星子瞧不见！”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挥舞着个鸟笼子，羽毛都快被她抽秃噜了。

汪淑琴眼皮抬了抬，从一堆故纸堆里扒拉出个巴掌大的青玉佩，随手递过去：“瞅见这个没？传家宝，祖上传下来的。古人讲究这个，佩它显身份。”

老板娘接过玉佩，对着窗棂上的阳光眯着眼看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哟，是块好料子，就是太古典了……现在谁还戴这个？”

汪淑琴撇撇嘴，把玉佩又塞回那堆破烂里：“不卖，这是老祖宗留下的，卖了我跟鬼有缘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动。两个男的搂搂抱抱挤进来，其中一个西装革履，把个女士包往柜台上一甩，对老板娘笑道：“刘婶子，老规矩，黄金起。”

汪淑琴刚想扭头，那西装男顺嘴喊了声：“小汪！”

她动作僵住，慢吞吞转过头。那人正扯着另一个瘦高男往里走，西装男斜眼扫过来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哟，美女老板娘。这不是上次咱们聊过的汪小姐嘛，怎么，没生意？”

瘦高男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客气：“是啊，李总。家里出了点事，想尽快脱手一批货。”他目光扫过汪淑琴手里的玉佩，声音里透着古董行里的机锋，“这玉佩……挺特别的。”

汪淑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把玉佩往柜台深處藏了藏。那西装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晃了晃手里的金条，声音不大：“行，那什么，我跟汪小姐认识啊，这玉佩嘛……或许该让更懂行的人看看？”

他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，你个小丫头懂个啥。老板娘乐得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，小汪啊，多一个人看多一份财气！”

汪淑琴面皮发烫，正想发作，那瘦高男突然开口：“戴了这么久，没仔细看呢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玉佩。

汪淑琴猛地抬手拦住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