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酒是冷水，这道理王朗清醒得很，可清醒归清醒，那碗冰凉的液体灌下去还是让他龇牙咧嘴。他缩着脖子，把酒碗往旁边一推，一脸不情不愿：“我说老张，你这酒是不是太冲了点？喝完跟吞了冰碴子似的。”

老张给他满上第二碗，手稳得很，语气却带着点不以为然：“这就受不了？昨晚那碗呢？”

王朗翻了个白眼，不接话。他不是怕冷，是怕这酒背后的意思。老张是宫里出来的，虽然现在对他客客气气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，王朗能感觉到。他这半吊子剑法和一手好酒，在江湖上混日子还行，卷进夺位之争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
“来，张哥，别介意，”王朗把酒碗又拿起来，这次是主动灌了一口，“就是口感问题，我喝这个，还是喜欢温的。”

老张笑了，端起自己的酒碗：“行，下次我给你温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点剑法，在这些人面前，够看吗？”

王朗心里一沉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怎么不够看？我那是游刃有余，跟玩似的。”

老张没再反驳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在王朗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王朗感到一阵烦躁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光。

他知道，躲不过去。枪打出头鸟，他现在已经是那只鸟了。那个落魄小子，靠着半吊子剑法和一手好酒混日子的日子，早就一去不复返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王朗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寻常。他拉开门，向外望去。

只见几骑黑衣人疾驰而来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为首之人一马当先，手中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他翻身下马，径直走到王朗面前，眼神冷冽。

“王朗，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黑衣人冷冷地说道。

王朗心中一凛，他知道，这就是他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走出屋外，面对着黑衣人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王朗问道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黑衣人嘴角咧起一抹冷笑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报仇。你的剑，已经杀了我们的人。今天，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王朗心中一沉，他知道，今天他可能真的走不掉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“那就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