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酒果然是冷水，灌下去直往胃里钻，王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缩着脖子，把酒碗往旁边一推，一脸不情不愿：“我说老张，你这酒是不是太冲了点？喝完跟吞了冰碴子似的。”

老张给他满上第二碗，手稳得很，语气却带着点不以为然：“这就受不了？昨晚那碗呢？你小子当时喝得跟死猪一样，现在倒嫌弃起我来了？”

王朗翻了个白眼，灌了一大口，试图把那股子寒意顺着喉咙送下去，结果还是呛得咳嗽起来。他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：“行吧行吧，看在你为我‘续命’的份上，我多喝一碗。”说着，他故意把碗往桌上一顿，好让老张听见。

老张显然吃他这一套，咧嘴一笑：“这才对嘛！再喝，再喝……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酒壶。

“停！停！”王朗赶紧摆手，脸上却已经泛起红晕，“我说老张，咱俩这是在喝酒，还是在进行什么寒暑测试啊？”

老张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给自己倒酒：“我这酒叫‘冷水’，冷是冷的，但后劲足，润心田，解燥火，最是适合咱们这种日夜操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朗微醺的样子，眼神里露出一丝玩味，“怎么？最近仗着两条腿还能跑，就飘飘然了？”

王朗被他说得有点恼火，脸上红得更厉害了：“去你的！我什么时候飘你了？再说了，我也没仗着啊，能活到今天，全靠这把破剑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刚说完就又呛了一下，捂着嘴直咳嗽。

老张哈哈一笑，也不打扰他，自顾自地喝着酒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：“王朗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万事小心。”

王朗正憋着一肚子气回敬他呢，听到这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不满地嘟囔：“怎么？又有什么风声了？你神神秘秘的，是不是又听说什么黑道消息了？”

老张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眼神闪烁了两下：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最近城里的风头有点紧，上面好像在变动，下面的人就显得特别躁动。”

“变动？什么变动？”王朗来了兴趣，凑到老张身边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咱们这种底层混子，管他呢，还能飞了？”

老张呷了口酒，沉吟道：“谁知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