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王朗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暧昧的烟炱在空气中飘荡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陈年的酒气，混杂着淡淡的脂粉香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酒味道不咋地，后劲倒还挺足。

“妈的，喝多了。”王朗嘀咕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酸痛得厉害。他哼哼唧唧地挪到炕沿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打量着这四四方方的屋子。

土坯墙，糊着泥灰，斑驳得厉害。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，桌面上还残留着几个白酒杯底。墙角扔着一捆未燃尽的柴火，旁边是一堆干草，倒是挺干净的。屋子不大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张破木桌，两个木头凳子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王朗拍了拍脑门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戏服，只留下零碎的片段。他记得自己在镇口的小酒馆里喝闷酒，好像是跟人赢了场赌，赢了几个铜板，高兴得有点过火。怎么就……记不清了？

他走到窗边，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王朗打了个寒颤。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一瓢脏水。几声乌鸦的啼叫在远处回荡，听起来透着瘆人。

王朗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前襟口袋也摸了个遍，还是空的。他这才想起，今儿喝得太尽兴，身上的东西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掏空了。

“操！”王朗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他现在啥也没了，身无分文，还欠了一身的酒债。

“得赶紧想想办法。”王朗盘腿坐在床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虽然落魄，但也算是个读书人，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镇子的宁静。

“拦住他们！”几个粗壮的声音在镇口喊道，带着几分蛮横。

“你们这是要干什么？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，听起来有点焦急，正是王朗。

有几个骑马的汉子勒住缰绳，目光扫过镇子，最后落在了王朗身上。为首那人一脸横肉，二目圆瞪，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腰刀，用刀背狠狠指着王朗：“小子，看你一身落魄样，定是那伙贼人的同伙！识相的，赶紧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王朗愣了一下，心想自己连贼都算不上，怎么就成贼的同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