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，这肉体咋这么沉呢？

林凡甩了甩有些发飘的脑袋，费力地睁开眼。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挡，却发现自己这双手细得跟猴爪似的，又瘦又柴，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双力能开山裂石的利爪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儿是？土得掉渣的土坯房，糊得斑驳的墙壁上，大字报似的画着几张红五星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破旧的书包和半袋玉米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野菜炒煳了的怪异香气。

我这……是哪儿？地球？幻境？还是穿越了？林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他试着搬动手指，灵活自如，完全不像是记忆中那具被陨石砸中、又在异界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老身体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凡面上一红，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头。前一世，他是诸天大佬，寿命悠长，早已过了那种饿得发慌的年纪。

等等，前世？诸天大佬？林凡感觉自己有股子莫名的恐慌。

他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虚浮无力。那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真实到他害怕。

“老林，醒没醒？晌午了，再睡下去糠都吃不上！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催促的意味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连忙闪身躲进床底。他屏住呼吸，只露出一个眼睛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明显空了半截的竹篮子，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
“老林啊，你小子片子，一天到晚跟死猪似的，是不是昨晚又喝高了？”男人放下篮子，一脚踹开床板，但没踢到人，显然人已经不在了。

“没喝啊……”林凡的声音闷在床底，带着点沙哑和怪异，这感觉太陌生了。

“少贫嘴！今天得下地！”男人皱着眉头，但还是没发现床底下的人，自顾自地找了块干柴生火，开始烤地瓜。

林凡看着火焰慢慢将地瓜烤得焦黄，闻着那股甜腻的焦糊味，突然感觉一阵恍惚。这场景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

前世的他，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