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捣药的手顿了顿，刘翠花揉了揉眼睛，鼻腔里那股子熟悉的药草味混着一点点不属于自己的酸楚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摸了摸心口，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昨夜那场大火的灼热感， Firebase那个突然闯进她世界的火球，还有那声凄厉的尖叫……不是梦。

药铺外头人声嘈杂。老王扯着嗓子吆喝还没完，旁边就探出个小脑袋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，怀里揣着本书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

“老王，刘记药铺有卖治咳嗽的良药不？”少年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倒还清亮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时不时扫一眼柜台后的刘翠花。

刘翠花定睛一看，心里“噔”地又跳了一下。这少年眉眼俊朗，只是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带着点儿不怀好意的打量，像看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。这让她想起当初在乡下时，村头张寡妇看她的眼神，也差不多。

“咳嗽分好几种，你细说说，是干咳还是痰多？”老王不耐烦地吼一句，继续张罗别的生意。

少年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抱着书就往外走。刘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握着瓷碗的手紧了紧。这镇上的人，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。怨她克死了男人？怨她一个寡妇开了药铺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药铺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捣药杵敲击瓷碗的闷响。刘翠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。她得赚钱，得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闭嘴。这药铺是她唯一的家当，她得把它守好，发展壮大。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穿着水绿色罗裙的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眉眼如画，身段婀娜，一股子大家闺秀的娇气劲儿。她手里捏着帕子，捂着鼻子，眼睛红红的，正是来找刘翠花“寻仇”的林家大娘子。

林大娘子走到柜台前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刘翠花，你做的好事！我家 三弟就是吃了你这药，好端端的突然就病倒了，如今还在床上昏睡不醒！”

刘翠花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夫人您先别急，让大夫给看看，到底是哪步药方不对，我好给您调整。”

林大娘子哪里肯信，瞪着刘翠花：“你个寡妇，懂什么医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