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愣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正对着树干上的一块斑驳老树皮发呆。春日暖阳照得他黑黢黢的身子滚烫，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，手里那根搅稀饭的木棍时不时就戳戳地面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，这愣小子最近愈发邪门了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琢磨啥，就是觉得那块老树皮挺好看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长满了皱纹，又像是刻着什么神秘图案。他一根接一根地戳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唱的啥，总之调子跑得厉害，活像只偷食的猪。

正戳得入神，一阵清脆的布料摩擦声由远及近。“二愣子，你又在这儿发呆？”声音干净利落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二愣子猛地一抬头，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地上。只见一个穿着青绿色道袍的少女站在不远处，正是十里之外青云观的小师妹，名叫柳如烟。她扎着双丫髻，眉眼如画，只是此刻脸上明显写着不爽。

“如烟师妹？”王二愣子傻笑，“你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柳如烟翻了个白眼，走近几步：“青云观要收徒了，我…我顺便来看看你。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却瞟向王二愣子手里的木棍，“你小子手里拿的啥？搓稀饭呢？”

王二愣子嘿嘿一笑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插，拍拍手站起来：“嘿嘿，这不是…这不是在练神力嘛。”他比划了两下，动作笨拙得像头熊，引得柳如烟又是一阵憋笑。

“就你这身板，还练神力？”柳如烟嗤之以鼻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话说得又快又狠，转头就要走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”王二愣子突然开口，伸手想拽住她袖子，“我…我给你讲个笑话，你听你说，你听我说！”

柳如烟脚下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讲笑话？你还会讲笑话？”

“会啊！”王二愣子眼睛一亮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说一个人，上山砍柴，下山…呃…被狼追…”

他越说越没底气，声音越来越小。柳如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就这？还不如我练剑有意思。”

王二愣子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：“那…那你等着，我…我再想想别的笑话。”说着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我是说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