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充电器嗡嗡响，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电量，心里头更烦了。手机黑屏的时候觉得是烦躁，现在充电了，反而像看着心里那块堵的东西在慢慢扩散。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，宿舍里就我这一个人，空气闷得像要凝固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板，咚咚咚的。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条短信。很短，三个字：“删了。”

删，这三个字简单得要命，可砸在我这儿，重得像块铅。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，楼道灯的光映在屏幕上，看得更清楚了。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，是昨天晚上，她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。我回了个晚上见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她删了我。

这事儿我知道，手机提示音响过，然后我就没管它。心里翻腾了几下，想回个“嗯”或者“哦”，最后还是把手缩回来了。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知道该干嘛，就是懒得去干嘛。尤其是这种需要主动去维持的关系。

手机电量一格，充电器嗡嗡响个不停。我盯着那点绿，像盯着她眼睛里笑的时候那种颜色。两年了，网上认识的那个姑娘，隔着屏幕，我们好得像处了两年多的对象。从最初的试探，到后来的无话不谈，她知道我所有的小习惯，连我偶尔熬夜打游戏到凌晨的事都能拿出来说笑。我呢，也一样，她的喜怒哀乐，鼻子抽动了下我能猜到是哭是笑。

可我们都没见过面。

明明约好了，她来我学校附近，我请假去火车站接她。车票买好了，酒店也订了，就在离她下车站不远的地方。我甚至训练自己怎么开场白，怎么让她笑，怎么在她尴尬的时候接话。

结果呢？

我收到她短信说晚上见的时候，心里是激动的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我干了一年多苦力活，终于拿到工资，准备去吃顿好的时候，老板突然说工资不发，要再干一个月。不是彻底绝望，就是心里那股劲儿突然泄了大半。

她没来。

短信里没说为什么，后来我问，她也避重就轻。说路上堵，或者家人临时有事儿。我信，真的。人在骗人最恶心，骗自己还有点情调。

那天晚上过后，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了。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，偶尔发消息，也都是嗯啊 Ao 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