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，键盘上的灯影在桌上晃了晃。我盯着那面黑屏，像盯着个不放的疙瘩。手指在边缘蹭了蹭，还是没敢再点开那个对话框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比啥时候都难受。

凌晨一点，宿舍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。我揣着手机，脚步虚浮地往回走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影子在墙上拖得长长的，自己人都吓一跳。

"林枫，又熬夜看小说啊？"同楼道的姐妹架着肩膀堵在我面前，手里还端着泡面桶，"看你这脸色，五百年没睡过觉似的。"

我咧咧嘴："就……随便看看。"

她噗嗤笑出声，晃了晃手里的面团："少装蒜。是不是又想那个网恋对象了？我就说嘛，你俩八字不合，非要隔着屏幕谈恋爱。"

"去你的！"我悻悻地挪开，心里却像被熨斗烫了一下。她说的没错，我和小雨就是这种天作之和。线上凶得像只母老虎，线下却黏得跟块口香糖。聊了两年，感情好得让闺蜜们都羡慕得撵狗。

"说真的，你俩到底怎么回事？"她突然正色道，"这么好的姑娘，怎么就聊着聊着没下文了。"

我叹了口气："约好了周末见面，最后还是黄了。"想起那天通话，小雨声音都在发抖，我问她怕不怕，她反问我怕不怕。最后我俩抱头痛哭，互相说再不联系就滚蛋。结果呢？第二天照样聊得欢，见面的事却再也提不起来。

"她说她怕见光死。"我摸出手机翻相册，屏幕亮起时差点闪瞎眼。那是我俩在聊天室截图的合影，小雨顶着张夸张的笑脸，我配的是个哭脸，下面写着"等死吧"。明明笑得这么假，怎么看起来又那么幸福。

"她删了你了吧？"闺蜜突然凑过来，眼神闪闪的。

我摇头，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她转了转："你看。"

她盯着看了一会，突然"哇"地笑了："这叫'话痨夫妻'！我闺蜜网恋的时候也这样，后来奔现了发现……还真是夫妻。"

我愣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。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把戏当真了。

"那你为啥不说复合？"她挑眉问道。

我喉咙发紧："她说要清静一阵子。我……我也没忍心打扰。"心里却想着，等她气消了，我找她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