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手里那个瘪瘪的钱包往桌上一放，钱包夹层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叮当响了一声。二妈闻言，眼睛更亮了，但没立刻伸手去拿，反而用眼角余光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咧着，像只等着啃骨头的老狐狸。

“哟，还带钱来的？”她放下搪瓷缸子，缸子底跟水泥地磕一下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李凡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墙角，从怀里掏出块布，擦了擦鞋底。

二妈看着他的动作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起来的时候没带擦脚布？还是故意掉这儿显摆你鞋底锃亮啊？”她后话里的酸味，谁都闻得出来。李凡不搭理她，弯腰把那块皱巴巴的布扔进旁边的柜子深处。

堂屋里的空气有点闷，只有二妈吸溜口水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李凡知道，这种看似平静的场面下，总会藏着什么幺蛾子。他跟二妈的关系，就跟这老宅一样，破败，但还勉强能住人。

“坐。”二妈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，那把椅子扶手都掉了一块。李凡没坐，直接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屁股坐下去，动作生猛，跟那椅子有过不去似的。

二妈挑了挑眉：“行，年轻人有年轻人脾气。”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你那点钱，够干啥的？买根油条都得掰成两半吃？”

李凡抬眼看了看二妈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脑子被门夹了，还是故意装傻？他下山时身上就剩这点钱，那是他偷偷卖了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剩下的。二妈既然知道，那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。

果然，二妈喝了口搪瓷缸子，放下缸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说吧，你这次回来，图啥？汤家现在不认你，你一个穷光蛋，能耐啥？”

李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有点痞气的笑容：“我打算干票大的。”

二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就你那点本事，还想干票大的？滚吧你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她伸手就要去摸桌上的钱包。

李凡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背。“二妈，您别急嘛。”他故意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，“您就这么急着拆我钱包，是想看我里面贴了‘穷鬼’两个字？”

二妈被他噎了一下，心虚地缩回了手，有些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屁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