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在山下等了两天。不是没钱坐车，是嫌麻烦。几百块钱的车费，够他在村里干二十天活儿了。他更愿意自己走，从县城回 C 市，名正言顺地当个无业游民。

爹娘那边，他一直没敢回村。弟弟去年结婚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爹又是个死脑筋，就认准了李凡这个“不务正业”的罪魁祸首。上个月，李凡接到了三叔的电话，让他滚回村，不然就把他以前在医院欠的医药费都算在头上。

他想起当年在省城医院，自己为了给弟弟凑手术费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最后还是同学群里的人帮忙凑钱的。那时候，他发誓，只要混出个人样，第一个就报答那些人。

路过县人民医院的时候，李凡脚步顿了顿。当年他在这里住过半个月，高烧不退，差点没命。不过现在身体好了，也无所谓了。

接下去的路，他走得很慢。主要是想看看周围。这些天，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怎么在 C 市活下去？没有背景，没有人脉，口袋里只有五百块钱。以前在省城住得阔绰，可那是靠家里接济，现在不行了。

路过一家摩托车修理铺，门口围着几个小混混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拿着根铁棍，正对着一个顾客骂骂咧咧。李凡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以前在省城也见过，不过他没打算掺和进去。他现在只想低调，谁碰瓷谁完蛋。

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，那光头突然瞥了他一眼，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你站那儿干嘛？想学两手？”

李凡心里一沉，这帮人眼力不错。他站定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你们欺负人，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光头哈哈一笑，伸手就要推他，“我看你是想英雄救美呢！兄弟几个，给我上，弄死这小子！”

周围的小混混哄一声围了上来。李凡冷冷一笑，身体微侧，右手悄悄握住了裤袋里的硬币。他今天出门没带刀，只有这几十块钱的硬币，足够了。

光头见状，以为李凡害怕了，更加嚣张。他挥舞着铁棍，骂骂咧咧地冲过来。李凡眼神一凝，脚下猛地发力，身体如狸猫般闪到一旁。光头一棍落空，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光头怒吼一声，抡起铁棍又冲了上来。李凡 Sache는데 秒不拖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扣住了光头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