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！刺骨的冷！

江流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的破烂棉絮，冻得个透心凉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浑身上下直抽搐，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没死透。

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，头痛欲裂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傻乎乎地闯入龙潭，抱着什么“斩妖除魔”的歪理，结果被龙宫里的小鱼精用刺扎得满身是包，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。后来呢？后来被几个喝醉的虾兵蟹将围殴，脑袋磕在礁石上，晕了过去。

这会儿，他躺在一片漆黑黏糊糊的东西里，鼻子里全是腥臭味。他试图动动手指，嘿，还能动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没死！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江流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拉过木头。他使劲翻了个身，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，像是翻过来的是块冰。

睁眼一看，周围全是浑浊的水，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，根本看不清天色。他这是在哪儿？

等等……

江流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鱼皮（？）马甲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——不是，好像是根磨得发光的骨头！再摸摸脸，干巴瘦削不说，还长满了鳞片！

“我靠！我变成鱼了？！”江流欲哭无泪，这展开也太坑爹了吧！

正当他绝望之际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那声音像是闷雷滚动，又像是深海巨兽在打呼噜，带着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威压，让江流浑身汗毛倒竖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。那黑影身形庞大，遮天蔽日，若隐若现，看不清具体模样，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势，却让江流感觉自己像是块扔进大海里的米粒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江流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黑影缓缓移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那双幽深的、如同熔炼着星辰的巨眼（如果那玩意儿是眼睛的话）锁定了江流，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“渺小的人类，竟敢擅闯我龙宫核心之地，还不束手就擒？”

江流吓得差点没当场溺死。他颤抖着声音，连滚带爬地回话：“我、我错了……前辈饶命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