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垃圾邮件。”林小雅把键盘砸了砸，声音闷闷的。她不是抱怨邮件本身，是烦这该死的周一。每个人都在闹情绪，电脑屏幕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暖气味混着各种香水味，酸得她头晕。

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她此刻的心情，力道大得吓人。手指抽筋，她甩了甩手，端着咖啡杯站起来。这破公司暖气开得跟蒸桑拿似的，咖啡刚端上来就凉了大半。

上司张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那扇玻璃门从来不对她这种普通职员敞开。她明明记得昨天张总还叫她过去喝茶，怎么今天就……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走到门口，深吸口气，正准备敲门，门突然自己开了。

“张总，您叫我？”林小雅站定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张总——张建国，公司策划部的头儿，40来岁，凌厉的类型，好几次她加班到半夜，都能看到他在办公室里IT部门跟程序员对峙，气场两米八。此刻，他手上还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小雅，”张总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“这份策划案，重新做。客户不满意了。”

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刚删掉的邮件……不是这封！她连忙解释：“张总，我昨天已经发了一份，我查过了，是客户那边的问题……”

“客户的问题？”张总烦躁地打断她，“客户永远不会说他们的问题。把方案改一下，客户要的‘创新’。”

林小雅咬着嘴唇，不敢反驳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熬了两个通宵做的策划案，数据详实，逻辑清晰，怎么就成“垃圾邮件”了？她看了看张总阴沉的脸，默默地转身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回到座位上，她直接把那该死的策划案摊在桌上。这不是她的错，客户明明备注了邮件收件人，她怎么会发错？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指点着屏幕，眼神发狠。

“张建国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小雅小声嘀咕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她不是不服管，可这明显是故意找茬啊。她明明记得，张总昨天还赞她做得不错，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“啪！”她把鼠标往桌上一砸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这破公司，破工作，她只想赶紧辞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