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又在发呆？”张曼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

林薇被她一声喊得回过神来，视线依旧黏在那扇蒙着水汽的窗户上。玻璃上，刚才她用手指画的水圈已经彻底晕开，看不出任何痕迹，像她心里那点抓不住的念想，干脆利落。

“没，”林薇回过神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自然，“看外面。”

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哗啦啦砸在阳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楼下花园里，几株月季开的正盛，被雨水打蔫了，花瓣落在泥地里，软成一团。这场景，她和苏哲瀚以前最喜欢在阳台上看的。

那时候，他们俩总是一人拿本书，一人舀把瓜子，坐在阳台上看雨看花。苏哲瀚总说，林薇看花比看书认真。林薇就反驳，说她看书比看花专注。然后两人就笑起来，花枝乱颤。

现在呢？她一个人，一本书也没看，就傻站着。手里还握着那把苏哲瀚留下的紫檀木扇子，入手微凉。扇面上的雕花，繁复精致，他以前总爱用这把扇子，说这样的大扇子，才能把风扇远。

林薇摇摇头，把扇子收进怀里。张曼曼还在旁边叽叽喳喳，说最近见了哪个帅哥，谈哪个对象，林薇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“薇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张曼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是不是又想起苏哲瀚了？”

林薇心里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她避开张曼曼的目光，看向窗外那棵歪脖子树，雨水让它更加模糊，像一团软绵绵的雾气。这棵树，是他们恋爱时候，苏哲瀚亲手栽的。

那时候，苏哲瀚说，这棵桃花树要是死了，他就和她分手。林薇不信，说树哪有那么容易死，结果秋天来了，树叶一片不剩，光秃秃的，像被刀砍过一样。苏哲瀚默默地把树砍了，也没说什么。

后来，林薇才发现，那棵树是生病了，早就病入膏肓，只是她没发现。她以为苏哲瀚是嫌弃了，故意弄死它的。

张曼曼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过去就过去吧，人总要向前看。苏哲瀚那小子，当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，你也就图个新鲜，现在想通了就好。”

林薇苦笑，图新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