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本被苏哲碰过的《百年孤独》放回书架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麻。窗外的雨又下了，敲得窗户哐哐响，像在替她鼓掌。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她还是没敢去图书馆重踏那条他们一起走过的路。

乔晓晓又在宿舍磨叽了，说新交的男朋友比苏哲有上进心，林薇掰了掰手指，喉咙发紧才开口：“好。”

“哎呀，林薇你这人是不是太老实了？”乔晓晓从床上弹起来，活像只刚睡醒的猫，“快跟我说说，苏哲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再也追不回来了？”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耳朵却竖起来听。苏哲……她想起那天图书馆送她回家时的沉默，想起他蹲在路边抽烟的样子。雨点顺着空调排水管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水洼，像他的眼神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把话撂得干干脆脆，顺手点开购物网站，“激流购物，全场满减。”

乔晓晓看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突然凑过来：“哎，说真的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苏哲可能只是……”

“可能只是什么？”林薇打断她，把鼠标挪到购物车里。

“可能只是觉得你 обеспечила……”乔晓晓试图说个俄语单词，结果卡在喉咙里，“呃……就是，你太稳定了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视线黏在“加湿器”上。苏哲以前老说宿舍太干，她默默买了两个，一个送他，一个放自己床头。现在那两个塑料盒子还堆在角落，落了层灰。

宿舍楼下有对情侣在腻歪，男生喂女生吃糖，女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林薇绕开他们，突然想起苏哲说，他妈妈做的糖包最好吃，皮薄馅儿足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，买了十个肉夹馍，是想，还是不想见？

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把加湿器崭新的包装纸撕下来，叠成豆腐块塞进衣柜。衣柜门关上时，纸屑掉了一地。她想，或许该换个环境，换个自己。

三天后的咖啡馆，林薇穿着新买的短裙，腿上毛毛都没舍得刮干净。服务员端来咖啡时，她顺口问了句：“有苏哲以前常喝的那款挂耳吗？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：“是苏哲吧？他上周买完就没再来了。”

林薇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抿了一口咖啡。苦得发涩，但她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