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形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自己看，字大得很。催得紧你早干嘛去了？催我的时候你在哪儿？” 他瞥了一眼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确实像一坨屎，看得人眼皮直跳。艾莉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办公室的灯光，晃得她有点花。

“我这不是刚搞完另一个客户的需求嘛，”艾莉娜站的近，都能闻到周形身上的松木精气味，混合着一丝电子设备烧焦的味道，“你那方案我看一眼就懂，我就是确认下时间节点和几个关键术语。”

周形手一悬停，盯着她：“关键术语？你销售是背下来给客户画饼还是？那几个词要是用错，客户不把你当傻子才怪。” 他习惯把稿子直接甩过来，自己埋头捣鼓，艾莉娜这种销售总是一副慢半拍的模样。

艾莉娜被噎得脸有点红，她能感觉到周形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你真是个麻烦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几张方案纸又翻了翻，还真有几个地方表述得像他那样直白，谁能想到这技术宅偶尔也有这种沟通障碍。“行行行，我这就改，”她认命地坐下，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
周形又敲了几下，最后敲出一个回车，屏幕上显示“保存”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明天早上八点前发我邮箱，我抽空过目。别到时候又催得我来跟客户装傻。”

艾莉娜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这技术宅真是油盐不进。她收拾东西时，周形已经趴在桌上了，像只困倦的猫。艾莉娜看了他一眼，这半年来，她好像真的把他那点小火气都磨没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也关了电脑，准备下班。

“哎，等下一起走吧，我请你。”周形突然睁开眼说。

艾莉娜一愣：“干啥？”

“代码翻车了。”周形揉着太阳穴说，“周末不加班，酒吧见。”

艾莉娜微微挑眉，她知道周形这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周末能说不加班，还请人喝东西，八成是心情好到极点了。她心里嘀咕着这技术宅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还挺会整这些幺蛾子的。

她换好外套，把包甩到肩上，楼下电梯声响起，周形也跟下来了。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还带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