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形瞥了她一眼，屏幕上的代码闪得他眼晕。“说吧，又什么麻烦事？我这儿bug都快被我逼成神经病了，再吵我真能拍键盘。”

艾莉娜不怕他凶，这都合作半年了，这点出息早被周形消磨没了。“这是下周行业峰会的项目方案，你擦擦眼睛看看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，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，尾巴尖儿不安分地卷着，在地板上轻轻蹭。

周形拉开眼皮，视线扫过文件封面——“智能办公系统v3.0概念方案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？上次他们俩熬夜改成v2.9，客户邮箱里还堆着未读邮件呢。他接过方案，手指划过封面，“啪”地合上，“直接发我邮箱吧，现在不想看。”

“周形！”艾莉娜猛地站起，椅子腿刮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系统上线就靠你了！客户那边王总点名要你这个技术大牛站台，你倒好，跟这儿装死！”

“我在装死？”周形翘起二郎腿，下巴搁在桌上，“客户要的是能用、稳定、不出bug的系统，不是看谁脸皮厚。你那方案里加的‘老板亲测，稳如老狗’条目，有考虑过用户体验吗？”

“我那是客户要求！”艾莉娜嗓门不小，“再说了，王总意思是跟你切磋技术，顺便拉拢人才！”

“拉拢我？”周形嗤笑一声，敲了敲键盘，“拉我去改bug，还是拉我去改方案？上次峰会，你那方案里加的‘一键清理办公桌’功能，差点把公司电源跳了你知道吗？”

艾莉娜脸一红，指着屏幕，“那是环境监测模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发我邮箱。”周形打断她，伸手想拿文件夹，“项目进度别指望我，我要是闲着没事，能帮你写方案？”

艾莉娜抓起文件夹往后一甩，“自己看！非要找虐是吧？”

周形稳稳接住文件夹，拍了拍，“就知道你 subtraction（减法）不好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这次bug，我怕是更难改。”

艾莉娜没注意他最后那句话，转身就走，出门前还回头喊了句：“别忘了改时间戳功能！”

周形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文件夹塞回抽屉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代码重新闪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