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刚把小莉的红包放在柜台上，就听见门外“啪嗒啪嗒”的雨声大了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望向窗外。果然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街边的霓虹灯被雨幕搅得晕乎乎的，像被谁打了个喷嚏，瞬间模糊一片。

“啧，这雨来得跟催命似的。”老马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把门帘往上扯了扯。他正忙活着灶台上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长寿面锅，一锅鲜亮的红色，颤巍巍地盛满了烟火气儿。

小莉的红包在柜台上一晃，老马心里头跟着暖和。上回帮小姑娘找那本《城南旧事》，估摸着她爸妈也不知道是咋个想法，硬塞了个红包。他是个实在人，嘴上念叨着不用不用，手却没拦着。

“马叔，雨大，我得先走了，妈还等我回去呢！”小莉撅着嘴，小跑着出了门。没走两步，雨刮器就开始“吱嘎吱嘎”地唱起调来。小姑娘在雨里跺了跺脚，小声骂了句：“那该死的雨！”

老马摇摇头，拿起旁边擀面杖，准备揉面。刚把一块温乎的面团搓上劲，雨声里又飘来几声悠扬的笛声。隔着雨帘，老马看见一个穿着黄雨衣的身影，正撑着伞往店里走。是隔壁幼儿园的小杨老师，推着个小车，看样子是送玩具过来。

“马叔，送点新玩具来？今天孩子们都挺乖的。”小杨老师一进门，头发上就沾了点水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杨嘛，快进来快进来！”老马赶紧把伞给她收了，引她到柜台边坐下，“忙了一天，歇口气。”说着就给小杨倒了杯热茶。

小杨接过茶杯，小声抱怨：“可不是嘛，幼儿园这活儿啊，真累。不过看着孩子们纯真笑脸，值了。”她往旁边一坐，小眼神不经意一扫，就看见小莉放着的红包。

“哎呀，这是……”小杨眼睛一亮。

“哦，小莉上回托我找本书，她妈给的感谢费。”老马赶紧解释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年月，给孩子找本书算个屁的事，还红包，这小莉家真是……嗨！

小杨老师也不介意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马叔你真是好人！小莉上次还说，马叔长马叔宽，特别疼她呢。对了，马叔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我们家小虎今天在学校磕着脑袋了，他妈一直念叨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