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后缩了缩，指了指李桂枝手里的黑塑料袋，“您想……退衣服？”塑料袋沉甸甸的，鼓得老高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李桂枝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扔，脸色铁青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退就退了！我呸！还愣着干嘛？拿钱！”

柜台后面的收银员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哟，这李老板娘发火了，还带着人来砸场子的？”旁边几个顾客也眼巴巴地往这边瞅，想看看热闹。王磊心里直叹气，这年头开个店真不容易。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赔着笑脸：“李老板娘，您先别生气，有什么话好商量。”

李桂枝啐了一口，指着王磊，语气里满是鄙夷：“商量？我当初怎么没跟你商量？你那什么‘复古中药’，什么‘古方今用’，不就是瞎忽悠人吗？我这肚子疼，去了您那儿，喝了几个疗程，腰腿反而不利索了！你得给我个说法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这李桂枝不是好惹的，她在城里开了好几家服装店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这现在跑我这小药铺来撒野，看来是有备而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李老板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药方是祖传的，讲究的是对症下药，不是人人都能用。”

“放屁！”李桂枝猛地一拍柜台，“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什么祖传的，谁知道你那药方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！再说了，我冲你那什么‘百年老店’的旗号来的，你倒好，给顾客喝的药还让你们身体出了毛病，你还有理了？”

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拍着胸脯：“老李，你可别在这儿说胡话。王磊这小兄弟，也是实在人，开了店不容易。再说了，你这症状，我瞅着像是着凉引起的，他给你开了几副药，怎么就立马瞎了？”

这胖男人是李桂枝的远房表弟，也是服装店的伙计。他话一出口，王磊的脸色就沉了下去。这话里话外，分明就是在偏袒李桂枝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对策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气度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