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脚边那几片冰冷的茶杯碎片，硌得她脚底生疼，但她懒得去管。对面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画着浓妆，眼睛里全是算计，正扯着嗓子问她“哪里得罪你了”。

呵，得罪？她林婉清什么时候得罪过人？不过是运气不好，爹不疼娘不爱的，被这继母和亲爹不要的妹妹挤兑得团团转。前阵子还被人暗算，沦为整个青阳镇的笑柄，说是中了什么“望春回春散”，整天不省人事，黏糊糊的跟个药渣似的。

可现在呢？

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对方心窝子：“我哪里得罪你了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还是觉得我死了，这夫家、这偌大的家业，就便宜你了？”

那女人被她直视得脸色发白，手下的动作也慢了半拍，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震慑住了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好心好意待你，你倒翻脸不认人！”她尖叫起来，声音里的慌乱暴露了她的心虚。

“好心？”林婉清嗤笑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心头发毛。“当初把我扔去后山的破院，让我饿得头晕眼花，是哪位好心人？后来我病得跟条丧家之犬似的，谁管过我的死活？哦对了，还有，我爹的兵符，我娘留下的这些珍珠，还有那个藏着毒药的锦盒，难道也是你送给我的‘好东西’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手就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腕。那里，贴身小衣里藏着的一枚小小的毒囊，正散发着微弱的寒气。

对面那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飘忽，像是想把人看穿，又像是害怕看到了什么不想看的东西。

林婉清没给她机会多想，语气蓦地转冷：“你 Que 清，自己心里明明清楚得很。我不过是个不能入流的废柴，碍着你的眼了吧？所以，先是打，再是下毒，现在……是不是觉得彻底摆脱我，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一切抓到手里了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恶意：“可惜啊，有些人，死都不容易。不信？你等着燋。”

那女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知道林婉清不是在吹牛，这个看似傻傻的姑娘身上，藏着什么没人知道。